蒋老介绍说

2019-03-01 14:29

唐代时盛行多重容器,西安法门寺多达八重宝函。一般金棺两侧嵌白色珍珠,周围贴金片莲瓣,并嵌饰石英石、绿松石、红玛瑙、水晶、猫眼等名贵宝石。从南京长干寺地宫出土如此之大的七宝塔来推测,塔座里的金棺银椁工艺一定十分精巧,可能遍体饰有繁缛细密的装饰纹样,以飞天、迦陵频伽、云鹤、宝珠为题材。但重数也许不会很多,因为,唐代以后宋辽时期以多重宝函内为金棺银椁的作法不再流行。蒋老估计,这次发现的七宝阿育王塔是五代十国时吴越国王钱俶发愿要仿效印度阿育王建造84000座佛塔时的简化形式,称为金塗塔,也称阿育王塔。对宝塔内圣物的放置顺序,蒋老分析,应当是分别用不同的容器供奉,放置的形式可能有几种。通常是佛顶真骨放在最上一层或在正中,但从碑文记载来判断,圣感舍利可能会放在最上一层,佛顶真骨在中间一层,而诸圣舍利不是在最下一层,就是放在两个侧面。

从目前大报恩寺遗址考古来判断,证实了史书记载在晚唐时,阿育王塔已久废,北宋年间重修寺庙,天禧年间改名为太禧寺,元代改名称元兴天禧慈恩旌忠寺,明代永乐十年(1412年)朱棣为报太祖和马皇后生育之恩,扩建为大报恩寺,并建造了高近百米的九级琉璃宝塔。但考古专家至今没有找到大报恩寺的地宫,从目前发现的北宋长干寺地宫遗址来看,位置与大报恩寺大雄宝殿建筑遗址相隔才10米,而且在地宫上方并没有发现明代的文物遗迹,故真正的大报恩寺地宫究竟在哪里,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从碑文判断,圣感舍利可能会放在最上一层,佛顶真骨在中间,而诸圣舍利不是在最下面,就是在两个侧面。

至于佛顶真骨舍利,是指佛祖释迦牟尼的头骨,大致可推测为一块周长35厘米、直径10厘米、颜色黄白、有清晰发孔的完整头骨。蒋老说,千百年来,佛顶骨的故事广泛流传。李德裕的碑文中没有记载,历史文献中也从未提及,这是最大的一个谜,可能还有其它的来源。我怀疑它们不是一批舍利,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此次从长干寺地宫出土的石函碑文上明确记载着,圣感舍利排在第一位,而最重要的佛顶真骨却记在第二位,似乎看起来不合情理。是否可以推测为可政大师在建塔前,他认为自己得到了灵感,便将圣感舍利记在了第一位。而佛顶真骨也许是他去长安或洛阳时,在废弃的寺庙里所得,来历不明,因此记在了第二位。至于诸圣舍利,蒋老认为,那是高僧留下的,比如一些高僧火化后的遗骨舍利以至于佩戴的佛珠火化后都可称为诸圣舍利。为何把佛舍利和高僧舍利瘗藏在同一座地宫中,这种情况也比较罕见。

此次出土的七宝阿育王塔,塔内供奉有圣感舍利10粒,佛顶真骨和诸圣舍利。对这批圣物的来源,蒋老认为,可能有这么几种。一种可能是,圣感舍利的来源,可能是宋真宗时,长干寺住持可政法师奏报长干里一带佛舍利常常显灵,宋真宗便赐名可政法师重修的长干寺,塔为圣感舍利塔因此,可政把自己感应到的舍利埋入地宫。第二种来源可以推测为,可政法师曾经去长安或洛阳,迎请唐玄奘法师头顶骨来长干寺供奉,是否可能在长安周围废弃的寺庙中找到了留存的舍利,包括诸圣舍利。

蒋老分析说,金陵建初寺与长干寺是两个不同的寺庙。那么,建初寺究竟位于今日南京的何处呢?弄清建初寺的方位,对于查明这10粒舍利的来历,以及判定塔王内所藏10粒是否就是李德裕留下的舍利至关重要。蒋老认为,金陵建初寺位于今花露岗的南麓,古越城的西北,因在南唐以前,作为护城河的今秦淮河尚未开凿,与长干寺连成一片,但并不在一起。

佛顶真骨也许是可政去长安或洛阳时,在废弃的寺庙里所得,来历不明,因此记在了第二位。

既然建初寺与长干寺不相干,是两回事。那么为何这10粒舍利会出现在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恢复的长干寺地宫里?这的确是一个难解之迷。蒋老认为,不排除这样一种可能:北宋时,建初寺逐渐衰落,可能长干寺的主持演化大师可政从建初寺迎回了这10粒舍利,将其埋入了复建中的长干寺圣感舍利塔的地宫中,也就是此次发掘出土塔王的地方。因为是可政自己的感应,所以碑文中就没有记载来历。

不排除是长干寺主持演化大师可政从建初寺迎回了10粒舍利,因为是他自己的感应,就没有记载在碑文中。

蒋老介绍说,佛教传入中国后,建塔瘗埋佛舍利的习俗也在中国流行,为符合中国的习惯,逐渐改变了印度用罂坛盛放舍利的方式,改用中国式的棺椁。这一变化从北朝经隋代到唐初方告完成。最早以金棺银椁盛放佛舍利,约始于唐高宗显庆年间 (656~661)。据唐释道宣《集神州塔寺三宝感通录》,显庆五年 (660)春三月,取法门寺舍利往东都洛阳宫中供养,皇后舍所寝衣帐直绢一千匹,为舍利造金棺银椁,数有九重,雕镂穷奇。此后,唐代遂流行以金棺银椁瘗埋舍利之风,直到唐末,越演越烈,从皇帝到大臣,均热衷于此,而且从都城到全国各地,都有建塔瘗埋舍利之举。